無題

2018-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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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登陸楓葉板,一時竟然想不起用戶名和密碼了,來來回回試了好多遍,雖然最後還是成功了,但心裡不免感到有些慚愧,因為我想到,做任何事情都應該要一以貫之,不可以高興就做,不高興就丟掉,像個小孩子一樣,這樣下去恐怕連信用值也要跌成負數了。

被我任性地丟掉的何止是楓葉板社群而已,還有寫作。人總是很容易給自己找到懶惰的藉口,尤其是以老子的“無為”作為人生信條的人。八月快要進入最後一周了,這也是夏天的尾巴,台北的天空,總是在晴時耀眼,天邊的雲白得像是把天堂所有的純度都吸收了進去。

4

可是每當午後它就開始在某處堆積起烏雲,甚至呈現出“東邊日出西邊雨”的態勢(下一句自己接),我從捷運文湖線某站下來時,穿過站內的空橋,無意中抬眼,看到捷運剛好從腳下呼嘯而過,而遠處的天空,是難以描述的晴雨交加,台北的天空,像是記憶裡依然年輕的面容。

答應要在故宮寫的六百字,終究在擁擠的人群中被遺忘了。它永遠人來人往,永無寧日,也許除了那些我們無緣得見的夜晚與清晨,才是無人打擾的靜美瞬間吧。

5

盤腿坐在藍色操場旁邊的看台上,風終於變得清涼,此時抬眼望見的是比操場淺了好幾度的天空,陽光在成為夕照之前,依然明晃晃地,在綠油油的草地上灑下一片片的陰影,這讓我留戀的風景,每一日都在變幻著從不雷同的光影。

耳邊傳來鳳飛飛的“好好愛我”的動人旋律,人生莫不如此,就算再無可奈何,再留戀難捨,該離開的時候還是要離開,每次當我剛剛抵達與即將告別時,我仿佛分身為兩個截然不同的自己。一個在幸福的巔峰,一個在憂傷的谷底。她們誰也不羨慕誰,誰也安慰不了誰。

2

黃昏到來前的醉月湖畔,哈瓦那咖啡館已經換了招牌,黑天鵝還是那隻很會凹造型的黑天鵝,她站在岸邊垂首兀自啄著羽翼,同時發出如同撒嬌般的低吟聲。我蹲下來拍她,並不曾使她分心,她還是她,我還是我,於是我對著她唱了一首歌。

3

我離開校園,走去馬路對面的羅斯福路小巷,拍下黃昏時的街景,然後一直沿著我熟悉的巷子走到了曾經住過的泰順街,以及附近的師大路。過往的瞬間在躍入眼簾的熟悉景物中次第重現,恍如昨日般清晰。

我在雲和街與泰順街交叉的路口處那家古早味的豆花店揮汗如雨地吃豆花,那時也是夏天。某一個月圓之夜(大概是中秋?)我站在巷子裡拍頭頂的圓月,被某種神秘的氛圍魅惑住,呆立了良久。被月光裹覆的身體仿佛被施了咒語般無法行動。

7

我就這樣帶著滿滿的感動的情緒,一路張望一路回憶著,又走回了公館我住的地方。抬頭望去,天邊的月亮已經在朝著圓滿行去。而我清楚地記得,才不過幾日之前,它剛好還是不偏不倚的半輪。它的改變,是在不知不覺中發生的,就像到來與離開,都是同樣自然。

想到這裡似乎也有些釋然了。如果這是一個輪迴,不如安然地接受。假如你為相聚而感到欣喜,就該接受短暫的別離。古人誠不欺我:“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好在我們還能“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快不快樂,唯心而已。不如放下執念,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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